作者:單周堯

饒宗頤教授(1917-2018)是蜚聲國際的百科全書式學問家,於歷史、文學、語言文字及藝術等領域,皆有卓越貢獻。饒公多才多藝,文、藝、學三者兼備,堪稱「一身而兼三絕」。其書藝之一大特點,為各種書體皆精,而又富於變化。筆者認為饒公書法極盡精妙,當今書法界能寫各種書體如饒公者,實屬絕無僅有。本文旨在探討饒公書藝之富於變化,內容包括:(一)饒公論書道,主「重、拙、大」,認為學書,須由上而下;(二)其甲骨文書法風格多樣,既能展現契文刀刻之剛健,又喜參用金文、小篆及隸書筆意,甚至呈現草書線條,於古拙中見新意;(三)其簡帛書法,借舊創新,運用楚簡、秦簡及馬王堆帛書,加以演繹,冶古拙與新穎於一爐;(四)饒公於篆、隸、楷、行、草,廣參各家各體,得晉、唐、宋以至明清各大書家之神髓,而又不斤斤於形似,能創造出自我體格。最後指出,饒公晚年融合不同書體,「冶篆、隸、楷、行、草於一爐」,達於化境。饒公書藝,可謂精采紛呈,實古拙,又新巧。
 
頁次: 1-82
關鍵字: 饒宗頤、書法、新巧、簡帛學、金石學
政大中文學報 第四十五期

作者:黃聖松

屢見於《左傳》與《國語》之「皁、隸」,其身分既非「國人」亦非奴隸,「皁」之地位又略高於「隸」。依《周禮夏官司馬校人》與「序官」,「皁」之具體職司是《周禮夏官司馬》未有品秩之「圉師」,係指導奴隸養馬之職。「隸」乃受役使者,《左傳》可見「隸」之從事洒掃客館與收納冰塊,《毛詩周頌載芟》之「以」與《國語晉語一》之「隸農」皆受雇傭以從事農業生產者,此亦「隸」之工作內容。春秋卿大夫之子弟、族眾與家臣不受國家管理,不具「國人」或「野人」身分。卿大夫家族若衰亡覆滅,族內之子弟、族眾與家臣不得從事士、農、工、商之職,僅能擔任「皁、隸」。
 
頁次: 83-116
關鍵字: 《左傳》、《國語》、《周禮》、皁、隸
政大中文學報 第四十五期

作者:祁立峰

近來學界重新關注所謂「華夷之辨」與「華夷風」,關注這樣看似嚴明的「華夷之辨」,實則卻有「華夷之變」的交混可能性。本文由此議題出發,將視野關注到六朝志怪裡的異質書寫,主要聚焦於異族、異人與異域的書寫,卻又不僅只是整理羅列相關的文本,而是希望觀察其「異」之不同層次與內在邏輯。在本文章節安排上,先談異族、異人的氣質、身體感之書寫,以及其後象徵的賤斥與污名;再談異域書寫與異質空間相對於正常的、一般性空間之差異。由於志怪叢殘小語之特性,篇幅不長,加上語不甚深,故事清暢簡易,故本文希望透過當代重要的社會學與哲學理論──如賤斥、污名或異質空間等相關論述,賦予這些志怪文本更具當代性的觀點與意義。而在本文之推論邏輯上,希望不僅聚焦於胡漢/華夷這樣的分界,也能開展出異族之差異性,如蠻夷、吳人、南人等不同層次主體所定義的異族,這也呼應了所謂辨與變、內與外的邊界流動。「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」,然而如何劃分異己,如何區辨主體之部分成為異體,或又將異體收編為主體的一部分,這是本文所嘗試釐清的關鍵。
 
頁次: 117-150
關鍵字: 六朝志怪、異族、賤斥、污名、異質空間
政大中文學報 第四十五期

作者:林偉盛

白居易的思想與詩歌,從其全幅生命歷程審視,前、後有著明顯的差異:前期傾向「兼濟」,以「諷諭詩」為書寫重心;後期則以「獨善」為主,體現為「閑適詩」的寫作。這意味著白居易曾發生過一次「轉向」。對此,既有的討論多關注分期界限的劃定。本文則旨在通過白居易對自身存有境況的體知,探討其「轉向」發生的基源問題,乃在於「在世/仕」的不自由體驗。文章分為三個部分:首先,對於漢語詞「自由」的古代語用,特別是白居易詩歌中的用例進行討論;其次,結合白居易的生平經歷,對致使其體驗到不自由的基本處境進行分析;最後,則探討白居易為實現自由所展開的宅園棲居、養生和自我書寫等行動,以及就中所體現出的對於閑適自我的構造。
 
頁次: 151-190
關鍵字: 白居易、自由、閑適、中隱、基源問題
政大中文學報 第四十五期

作者:李柏翰

此文以徐桂馨《切韻指南》作為研究的題材,考察書中記載的音韻特徵,並從編排體例及其韻圖框架之原型等相關問題,試圖釐清《切韻指南》與趙培梓《剔弊廣增分韻五方元音》的承繼關係,進而統整《切韻指南》全書體現的音韻現象。此文先說明《切韻指南》的成書緣由與編撰理念,瞭解徐桂馨原著《切韻指南》與艾紹全編撰註釋《切韻指南》之差異;其次,經由韻圖例字的統計,歸納《切韻指南》的音韻特徵,進而觀察改動的用意;最後,衡量《切韻指南》所體現的不同音韻現象,解讀〈元音分等十二攝〉及「切韻指南備考」分別展現的書面讀書音與山東濟陽方音之特徵。
 
頁次: 191-230
關鍵字: 徐桂馨《切韻指南》、《剔弊廣增分韻五方元音》、冀魯官話、濟陽方音
政大中文學報 第四十五期

作者:李貴生

胡適作為中國新文學運動的先驅,其文學觀念一直備受學界關注。然而,過去有關胡適文論來源的探究,主要圍繞他在1917 年發表的〈文學改良芻議〉及其後來有關白話文的論述與相關回憶。這些研究往往以西方各種「主義」為切入點,追溯胡適文學主張的淵源。不過,由於胡適著作浩繁,學者取材範圍不一,加上各種主義本身間或互有衝突,而胡適在挪用這些觀念時,又會按照自身需要而靈活引用,並非嚴格遵循西方學術觀念的原意。因此,類似的西學研究不見得能有效釐清胡適文學觀念的來源。
為了突破抽象的「主義」之爭,本文採用編年式研究方法,結合近二十年來新發表的胡適史料,深入探討胡適從1906 年至1916 年間的學術歷程與文學思想,重點考察其早年的知識積累和前見(prejudice),如何影響他對西方學術和文學的理解,重構文學革命的歷史脈絡。本文從胡適早期的學術關懷出發,結合散見於其著作中的文學觀點與實際批評材料,描繪出一幅更為完整的文學革命史前史,並且透過分析當中變與不變的元素,深化學界對胡適文學觀及其與傳統儒學關係的整體理解。
 
頁次: 231-276
關鍵字: 胡適、文學革命、文學思想、文學批評、前見
政大中文學報 第四十五期